门第剧情介绍自己
我是何春生,是你们在《门第》故事里看到的那个从小在大杂院长大的普通男人。很多人说起我的故事,最先想到的永远是“高攀”了罗家女儿罗小贝的标签,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段被门第差缠绕了半辈子的人生,藏着多少连酒都泡不开的酸甜苦辣。
故事的开头早在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就写好了。我爸和老罗叔是工友,当年下井遇到事故,我爸把生的机会推给了老罗叔,自己再也没上来。老罗叔念着这份恩情,和我妈定下了我和小贝的娃娃亲。那时候我们两家都住职工大院,日子差不了多少,没人觉得这亲有什么不妥。可后来老罗叔升了职,一步步做到了司令的位置,罗家搬进了独栋小楼,我家却还挤在大杂院的老房子里,我妈靠摆水果摊把我和哥哥拉扯大。门第的鸿沟,就这么在十几年的时光里,悄无声息地挖在了我和小贝之间。
我读书不如小贝好,她考去了名牌大学,我念了中专,后来去超市做了理货员。我知道周围人都在说,何家这小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连我自己有时候站在罗家亮堂的客厅里,都觉得脚底沾着的大杂院的泥土,脏了人家光可鉴人的地板。可我对小贝的喜欢是真的,从十几岁跟着她屁股后面跑的时候就没变过。我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给她买爱吃的草莓,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我第一个冲上去拼命,我总觉得只要我对她足够好,那些横在我们之间的差距,总能被焐热了磨平了。
后来我们真的结婚了,我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可真踏进一个家门才发现,两个生长环境完全不一样的人凑到一起,过起日子来全是扎人的碎玻璃。小贝喝惯了现磨咖啡,我觉得速溶的就挺好;她给孩子买进口奶粉,我觉得国产的也能养好孩子;她习惯了遇事讲道理讲规则,我却总想着邻里街坊的情面。有一次我妈把剩菜热了好几顿舍不得倒,小贝直接倒进了垃圾桶,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夹在中间,左边是养我长大的亲妈,右边是我掏心掏肺想疼的老婆,那滋味比挨了顿打还难受。
更难的是旁人的眼光。老罗叔家的亲戚见了我,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说我是靠父辈余荫攀了高枝;我以前的哥们儿开玩笑,说我现在是住洋房的驸马爷,连说话都不一样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被戳得千疮百孔,有时候忍不住跟小贝吵架,说她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可那些话就像长了嘴,总在我难受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跑出来。
后来我下岗了,开出租车被人骗,还欠了债,那段日子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连给老婆孩子安稳日子都做不到。小贝没怪我,她拿出自己的积蓄帮我还债,还鼓励我去做自己喜欢的餐饮。我那时候才明白,以前我总揪着“门第”两个字较劲,其实是我自己心里先看轻了自己。小贝从来没觉得我配不上她,是我总把两个人的相处,放到外人的评价里去量,量来量去,反而凉了身边人的心。
现在我开的小饭馆生意越来越红火,大儿子懂事,小女儿也上了小学,我妈和小贝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老太太现在还跟着小贝学做西餐呢。有人问我后不后悔娶个门第比自己高这么多的老婆,我总笑着说,哪有什么天生合适的两个人啊。所谓门第差,从来不是银行卡里的数字,也不是家里的房子多大,是两个人心里愿不愿意往一处凑。我以前总想着要追上罗家的脚步,现在才懂,最好的婚姻,从来不是我踮脚够她,也不是她弯腰迁就我,是我们俩一起找个舒服的高度,把日子过成我们自己的样子。
我的故事讲完了,没有那么多狗血的冲突,都是普通人过日子的鸡零狗碎。你们要是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也算我这半辈子的磕磕绊绊,没白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