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剧情介绍自己
我总说自己的人生底色,是沾着北大荒黑土地的泥香铺展开来的,像一部没有刻意编排的知青剧情,每一页都写满了十七岁那年的莽撞与热忱。
那年深秋我背着塞了换洗衣物和半箱旧书的帆布包,跟着同院的伙伴挤上绿皮火车,晃悠了三天三夜才踩上北大荒的冻土。刚到生产队的第一天,村支书把我们几个城里来的半大孩子领到土坯房前,笑着拍我肩膀说以后这儿就是家。我望着房檐下挂着的红辣椒串和门口堆得半人高的柴火垛,忽然明白往后的日子,再也不用踩着弄堂里的青石板路去上学,而是要把双脚扎扎实实扎进黑土里讨生活。
最初学锄地的时候我闹过不少笑话,攥着锄把的手三天就磨出了血泡,一碰到锄柄就钻心的疼,还一不小心把半垄刚冒芽的玉米苗当成野草锄掉了。种地的老田头没骂我,晚上把我叫到他家炕头,端出一碗热乎乎的玉米碴子粥,握着我裹着破布的手教我辨苗的诀窍。后来我跟着大伙天不亮就下地,春耕时弯腰插一天秧,腰僵得直不起来,夏收时顶着大太阳割麦子,汗珠子砸在土窝里瞬间就没了影,秋收抢收大豆的夜里,我们围着篝火啃硬邦邦的窝窝头,听老社员讲当年垦荒的故事。
村里的小学缺老师的时候,我主动扛着一摞自己带的课外书去了教室,土坯垒的讲台坑坑洼洼,孩子们的脸蛋冻得通红却个个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在小黑板上写城里的高楼和火车,教他们念课本上的诗歌,放学了还送家远的孩子走过结着薄冰的田埂。煤油灯的灯芯烧得噼啪响,我在昏暗的光底下批改孩子们的作业,指尖沾着蓝墨水的印子,那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爸妈操心的半大孩子,成了能被别人依靠的人。
后来返城的通知下来的时候,我站在田埂上望着漫山晃荡的金黄麦浪,舍不得相处了好几年的乡亲,舍不得总往我兜里塞煮鸡蛋的张大娘,舍不得坐在教室第一排总拽我衣角问问题的小丫头。我把大半的书都留给了村里的小学,把锄柄磨得发亮的那把锄头擦干净送给了老田头。
如今我两鬓已经染了白霜,总爱翻当年在知青点拍的旧照片,那些沾着泥土和汗水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什么艰苦的负担,是我这辈子最厚重的家底。那段像知青剧情一样铺展的青春,把踏实、热忱和懂得珍惜的性子刻进了我骨头里,往后不管遇到什么坎儿,我只要想起黑土地上吹过的风,就觉得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