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剧情介绍自己
我总说自己的人生是一出照着《雾都》剧本走的真人版剧情,生长在长江边常年浸着雾汽的山城,连成长的脉络都和剧里的街巷故事隐隐重合。
故事的开场是1998年的冬,我出生在渝中区下半城的老院子里,那时候嘉陵江的风总裹着水汽往巷子里钻,大清早推开门,三步外的黄桷树都浸在雾里,和《雾都》开篇那笼着整个山城的雾一模一样。我的童年剧情就铺在青石板路上,跟着院坝里的婆婆学编蒲扇,蹲在巷口看修鞋的爷爷摆抗战时候的老故事,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时代的印记,只知道每次雾散的时候,远处解放碑的钟会准时敲三下,妈妈拎着刚买的藤藤菜从雾里走出来,喊我回家吃饭。那是我人生剧本里最平缓的开篇,没有跌宕的冲突,只有雾都特有的慢节奏,把烟火气揉进每一段日常里。
剧情的第一个转折发生在2008年,和剧里的年轻人遇上时代浪潮一样,我那年读初中,家里的老院子要拆迁,院坝里住了几十年的邻居要散伙,我从小坐惯的黄桷树被挪去了滨江公园。那天也是个大雾天,我站在搬家的卡车旁边,看着小时候追着跑的大黄狗被邻居抱上车,忽然懂了剧里那些人离开旧居时的不舍。也就是那年开始,我跟着爸妈搬到了渝北的新小区,不用再走半小时的坡路上学,不用再下雨天踮着脚踩青石板的水坑,但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我开始跟着历史老师跑老城的遗址,去看湖广会馆的雕花,去听磁器口的老船工号子,把老雾都的记忆一点点攒在笔记本里,那时候我就想,我这出人生戏,总得和这座城的根绑在一起。
2016年我考去了外地读大学,学的是广播电视编导,拍的第一个作业就是回山城拍《雾里的老院》。那时候拿着相机在朝天门码头蹲了三天,拍雾里过江的索道,拍扛着扁担的棒棒军爬坡上坎,拍刚下班的年轻人坐在路边吃小面,剪片子的时候忽然想起《雾都》里那句台词“城在雾里站着,人在城里活着,怎么都能走出条路来”。我那时候总纠结要不要留在外地做综艺编导,直到拍片子的时候遇到以前院坝的王婆婆,她握着我的手说“你小时候还在我家板凳上写作业,现在都能拍我们这老城了”,那瞬间就做了决定,我这出戏的主场景,还是得设在雾都。
毕业之后我回了重庆,在一家做本土文化传播的公司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走街串巷拍老城故事,去江津拍老酒厂的酿酒工,去涪陵看榨菜工坊的手艺人,去北碚拍复旦旧址的老教授。去年冬天我去下浩里拍老茶馆,那天雾特别大,茶铺里的收音机放着川剧,几个老爷爷围着桌子打长牌,水汽裹着茶香飘得满街都是,我举着相机忽然就红了眼。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剧情,说起来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就像《雾都》里那些普通的山城百姓,没有惊天动地的功绩,只是守着自己的日子,守着这座城的烟火气。
现在每次大雾天我还是习惯走去江边站会儿,看着江面上的船慢慢从雾里开出来,就觉得什么难题都能像雾一样散了。别人问起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总说我就是雾都剧情里走出来的普通人,骨子里带着山城的韧劲,沾着江风的爽利,这辈子就打算扎在这雾里,把这座城的故事一个个讲下去,就像剧里说的,雾总会散,日子总会越来越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