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莲剧情介绍自己
我是秦香莲,是北宋均州城外那个在田埂上守着灯火等丈夫归的妇人,也是后来叩开开封府衙大门、敢和当朝驸马对峙的普通民女。我的故事在戏文里唱了千百年,有人叹我命苦,有人赞我烈性,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落在我身上的风霜,从来不是什么戏文里的桥段,是我一步一步踩着碎冰走出来的人生。
我和陈世美年少成亲的时候,家里穷得连个完整的银钗都凑不齐。他是个穷书生,日夜抱着书卷苦读,我就白日里下地种粮,夜里就着油灯纺线,把家里的粗活重活全揽在身上。我总想着,他有学问,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我们的一双儿女英哥和冬妹,也能跟着过上不用挨饿的日子。那年大旱,公婆连着饿了几天,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我咬着牙把自己陪嫁的唯一一件棉袄当了,换了半袋糠米回来,可还是没留住两位老人的命。我跪在雪地里给公婆下葬的时候,陈世美正在收拾进京赶考的行囊,他拉着我的手说,等他考上了功名,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接我们母子,我当时把身上仅有的碎银子都塞给他,只说家里有我,让他放心去。
他走之后的三年,我带着两个孩子过得有多难,我从来没和人说过。村里的恶霸见我一个妇人带着孩子,总想占我家的田,我拿着锄头坐在田埂上守了三天三夜,才把地保住。孩子发烧的时候,我冒着大雨走了二十里路去请大夫,摔在泥坑里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是陈世美说过的那句“等我回来”。可我等了三年,等来的不是接我们的马车,是他中了状元、还娶了公主当了驸马的消息。我当时抱着两个孩子站在村口,风刮得脸疼,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带着孩子千里迢迢赶到京城,站在驸马府门口的时候,我还在骗自己,说不定是旁人传错了消息,他不会忘了我们的。可当他穿着锦袍出来,看见我们母子的第一眼,眼里没有半分惊喜,只有慌乱和厌烦。他说自己根本不认识我们,还让家丁把我们打了出去。我怀里的冬妹哭得声音都哑了,问我爹为什么不认我们,我摸着孩子的头,说不出话。后来他怕我们留在京城坏了他的名声,居然派了杀手韩琪来杀我们母子。韩琪追我们到破庙里,听我讲完前因后果,他不忍心下手,又没法和陈世美交代,居然当场自尽了。我看着地上的血,终于彻底死了心,这个我侍奉多年、等候多年的丈夫,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和我在油灯下共读诗书的穷书生了,他现在是个为了荣华富贵能杀妻灭子的恶鬼。
我抱着韩琪留下的刀,拦了包拯包大人的轿喊冤。公堂之上,陈世美还在装模作样,说我是疯妇诬告他,甚至拿出他驸马的身份来压人。我把这些年家里的账一笔一笔算给他听,他赶考的盘缠是我纺了半年线攒的,公婆的丧事是我一个妇人跪在雪地里求人帮忙办的,两个孩子长到这么大,他连一文钱的学费都没出过。后来公主和太后都来了,要包大人放人,说我一个民女,怎么敢告当朝驸马。我当时跪在堂前,把头上的发钗摘下来扔在地上,我说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我死去的公婆,为无辜死了的韩琪,为我两个可怜的孩子讨个公道。
最后包大人顶着压力,还是抬出了龙头铡,斩了陈世美。有人说我太狠心,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他们不知道,当他派的刀架在我孩子脖子上的时候,他半分旧情都没念过。我后来带着孩子回了均州,还是种着那几亩田,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我从来没后悔过告他,女子活在这世上,不是谁的附属品,你负了我,害了人,就得付出代价。我秦香莲这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大本事,可我知道什么是理,什么是义,天大地大,总要有个说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