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剧情介绍一本书
如果把汪曾祺的《食事》拆成一场家宴的剧情,你会发现这本书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恰好走完了一桌饭从筹备到散席的全部流程,每道菜的香气里都裹着普通人最在意的人情与念想。
开篇的筹备篇对应着家宴开始前最忙乱也最温馨的阶段,书里最先写的从来不是山珍海味,而是普通人家里最常见的食材:冬天储藏的大白菜要怎么腌才够脆,端午的鸭蛋选高邮的才会流油,母亲手搓的元宵粉总比街上买的多一点糯香。就像每次家宴开始前,长辈们总在厨房围着食材打转,一边挑菜一边念叨家里谁爱吃甜谁爱吃咸,书里写这些食材的时候,总带着点唠家常的温度,你能看到他写祖母坐在屋檐下剥蚕豆,阳光落在她的银发上,竹篮里的豆子绿得发亮;也能看到父亲在院子里种的小萝卜,刚拔出来洗干净,咬一口脆生生的甜,这些细碎的记述,其实就是家宴开场前最动人的伏笔,你还没闻到菜香,先闻到了家里熟悉的生活气。
等到中段的开席篇,整本书的热闹劲儿就上来了,刚好对应家宴上所有人坐齐,凉菜热菜一道道端上桌的场景。汪曾祺写全国各地的吃食,云南的汽锅鸡要炖足三个小时,汤清得像水但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北京的涮羊肉得用铜锅,炭火要烧得旺,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涮一下就熟,蘸上麻酱小料最是解腻;江南的荠菜春卷要现包现炸,咬开的时候外皮酥脆,里面的荠菜还带着点鲜汁。他写这些菜的时候,总不忘写一起吃饭的人:大学时期和同学在昆明小馆子里分吃一碗过桥米线,大家凑钱点的菜,每个人都觉得那是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味道;下乡的时候和老乡一起在田埂上烤土豆,皮烤得焦黑,剥开里面沙软,就着咸菜吃也觉得香;过年的时候家里亲戚聚齐,母亲端上一碗炖了一下午的肘子,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炖得软烂,小孩子们抢着吃皮,长辈们笑着给晚辈夹菜。这些情节和我们参加过的每一场家宴都一模一样,菜的味道好不好,从来不全在厨艺,而在和你一起吃的人,在吃饭时聊的那些家长里短,在碰杯时递到对方碗里的那一块最嫩的肉。
到了收尾的散席篇,书里的节奏慢慢慢下来,就像家宴快结束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剩了大半,大家坐在椅子上喝茶唠嗑,长辈开始讲以前的故事。汪曾祺写他后来走遍大江南北,吃过很多名贵的菜,但最想念的还是小时候母亲做的炒米,晚上饿的时候冲一碗,加一勺糖,暖到胃里;写多年后回到老家,以前常去的小馆子还在,老板还记得他爱吃咸豆花,端上来的味道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他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这句话放在家宴里最是合适,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在外面吃过多少好东西,想起家的时候,最先冒出来的永远是家里那桌饭的味道,是父亲泡的酒,是母亲炒的菜,是亲戚们聚在一起时吵吵嚷嚷的声音。
整本书读下来,你会发现它讲的从来不是怎么做好吃的,而是食物背后那些忘不掉的人和事,就像我们每次参加家宴,记住的从来不是某道菜具体的咸淡,而是那天坐在你身边的人,是大家笑着说的那些话,是藏在一粥一饭里的,最实在也最珍贵的爱意。如果你也想念家里的饭了,不妨翻开这本书,字里行间飘出来的香气,和你记忆里家宴的味道,其实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