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剧情介绍一本书
《杀生》的名字很多人是从管虎执导的荒诞电影开始熟悉的,而这个充满张力的故事,最初来自作家陈铁军的中篇小说《设计死亡》。如果说电影用西南小镇的潮湿雾气给故事裹上了一层粗粝的乡土质感,那么原著《设计死亡》则用更锋利的笔触,剖开了群体共识下隐秘的恶意,是一本读罢让人脊背发凉、又忍不住深思的社会寓言类作品。
故事的背景被放置在一个封闭守旧的山村里,主角牛结实是整个村子里的“异类”。他不遵守祖辈传下的规矩,会抢祭祀用的贡品,会调戏村里的寡妇,会把治瘟疫的药偷偷倒进水里让全村人喝,甚至敢当众顶撞族长,把原本按部就班的村落秩序搅得鸡飞狗跳。在村民眼里,他是泼皮无赖,是害群之马,是所有混乱的来源,所有人都盼着他能从村子里消失。
和电影里略带喜剧色彩的整蛊不同,原著里村民对牛结实的“谋杀”是冷静且循序渐进的。没有人直接动手打他杀他,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演一场戏:路上遇见他会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他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得了重病;大夫给他把脉时会欲言又止,只摇摇头让他回去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哪怕他爬个楼梯喘口气,周围人都会围上来嘘寒问暖,说他身体怎么虚成这样。所有的话语都带着“关心”的外衣,却一句句钉在牛结实的心上,久而久之,原本身强体壮的他真的开始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慢慢垮了下去,最后在所有人“善意”的注视下,真的认定自己命不久矣,主动躺进了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棺材里。
这本书最戳人的地方,是它没有绝对的恶人。村里的人大多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他们没有杀人的胆子,甚至很多人真的觉得自己是在为村子除害,是在维护大家的安稳生活。可恰恰是这群“好人”,合谋完成了一场没有血迹的凶杀。作者陈铁军在书里写:“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张牙舞爪的恶意,而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时,聚起来的那股能把人生吞活剥的力量。”这种群体无意识的恶,比直白的暴力更让人胆寒。
很多读者读完会忍不住对照自己的生活:有没有过因为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就被身边人明里暗里排斥的时刻?有没有过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周围的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设计死亡》讲的是一个偏远山村的荒诞故事,内核却是每个身处社会中的人都可能遇到的困境:当“不一样”成为一种罪过,当“和大家保持一致”成为最高的行为准则,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牛结实,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合谋的村民。
相比于电影改编后加入的温情线索,原著的笔触更加冷峻,没有给这场“谋杀”加任何软化的滤镜。直到故事最后,也没有人出来忏悔,村里的日子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就好像牛结实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这种近乎冷漠的结局,反而更凸显了故事的现实意义:对异己的排斥刻在很多群体的本能里,要打破这种沉默的恶意,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说《杀生》的电影让更多人看到了这个故事的戏剧张力,那么《设计死亡》这本书则把藏在荒诞剧情下的人性暗面刨开来给人看。它不是一本读起来轻松的读物,却能在你合上书之后,忍不住停下来思考很久:我们到底要活得和别人一样,还是要顶着所有质疑,做那个不被规训的牛结实?这个问题,书里没有给出答案,却足够每个读者在心里掂量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