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剧情介绍房间
巷口老槐树后面的青砖小院,是陈师傅住了四十多年的地方。跟着陈师傅学了三年拳的小陆,之前每次来都只在院子的练拳区待着,今天第一次被师傅领着进了里屋的房间,刚踏进门就愣了神——这十几平方的小房间,每一样东西好像都带着说不完的故事。
陈师傅先指了指进门左手边靠着墙的旧木架,架子最上层摆着一排磨损得厉害的拳套,有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有的指套位置还留着陈旧的浅褐色印子。“最左边那副是我刚拜师的时候你师祖给的,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新的,这副还是你师祖之前用了五年的,我戴着它打了第一场馆赛,眉骨被打开了,血渗进去洗都洗不掉,就留到了现在。”陈师傅伸手摸了摸那副拳套,指节上的老茧蹭过粗糙的帆布,发出细碎的声响,“别看着东西旧,打拳的人,用过的物件都沾着劲,你记住,拳打得好不好,不在于装备有多新,在于你有没有把每一拳都打实。”
木架下面的格子里摆着大大小小的奖状和奖杯,却都擦得干干净净,唯独中间最显眼的位置空着一块。小陆刚要问,陈师傅就笑了:“那位置本来放着我三十岁拿的全市武术比赛金奖,去年给你大师兄了,他那时候开武馆遇到难处,撑不下去想关门,我把奖杯给他送过去,告诉他当年我拿这个奖的时候,连交房租的钱都没有,咬着牙熬了三个月才熬过来。现在你大师兄的武馆开得挺好,上个月还带学生拿了省赛的奖。”说着他指了指架子最下层摆着的一排孩子的手工贺卡,“都是他武馆里的小孩送过来的,我都摆这儿,看着热闹。”
挨着木架的是靠窗的旧书桌,桌面上铺着半张写了字的毛边纸,旁边摆着一块裂了缝的砚台。“我没什么别的爱好,每天打完拳就写半小时字,你别觉得写字和打拳没关系,出拳要稳,下笔也要稳,心浮气躁的人,拳打不准,字也写不正。”陈师傅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卷了边的旧笔记,封面上写着工工整整的“拳谱”两个字,“这是我这么多年记的心得,你师祖当年教的东西,还有我这些年打拳遇到的问题,都记在里面,之前你基础没打牢,给你你也看不懂,等下个月你考核过了,这本就给你。”
房间最里面是一张木板床,床单洗得发白,枕头边放着一个布包,打开来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练功服,领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陈”字。“这是你师母当年给我做的,她走了十几年了,我平时舍不得穿,只有每年清明去看她,还有武行祭祖的时候才拿出来穿。”陈师傅把布包轻轻放回去,语气软了些,“我们练拳的人,说到底练的不是能打多少人,是练个心,心里有要守的东西,拳头才不会乱挥。”
小陆站在房间里,刚才进来时只觉得屋子旧,此刻再看,墙上挂着的木剑、角落里堆的练功石、窗台上摆着的那盆养了二十多年的仙人掌,每一样东西都像在说话。这房间没有什么值钱的摆设,却装着陈师傅大半辈子的人生,装着武行里一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也装着他没说出口的期待——等以后小陆成了师傅,也会领着自己的徒弟,再把这些故事讲一遍,就像今天他站在这里听陈师傅说一样。
出房间的时候,陈师傅拍了拍小陆的肩膀:“刚才说的这些,别光记在脑子里,要记在心里,以后你就懂了。”小陆点了点头,回头再看那间透着阳光的小房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踏进的不只是一间屋子,是武行传承里最实在的那部分,没有什么花哨的道理,全是一辈辈人踏踏实实干出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