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剧情介绍35
《白鹿原》第三十五集的故事,没有把戏剧冲突放在刀光剑影的直接对抗里,而是顺着关中平原入冬后的寒气,把藏在乡土礼节底下的人心褶皱一层层铺展开来。
前一集里白嘉轩就敲定了要为守寡多年的鹿惠氏立贞节牌坊的事,这一集开篇,整个白鹿村的男丁都被召集到祠堂前的空地上,帮忙凿石基、搭彩棚,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白兴儿还偷摸把分给自己的青石砖抱去换了两斤苞谷酒,被白嘉轩抓了个正着,当着全族人的面抽了三鞋底,骂他忘了乡约族规的根本。这桩看起来光宗耀祖的体面事,却在鹿子霖那里变了味道,他前一晚刚接到县里的公文,新上任的县长要推行“破除旧俗”的新政,明令禁止各地再竖立贞节旌表,他攥着公文躲在自家窑里盘算了半宿,既想借着新政的由头压白嘉轩一头,又怕真得罪了全族守了半辈子老理的老人,反倒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就在鹿子霖揣着纠结的心思往祠堂走的时候,村东口的破窑里,黑娃正把刚从集上换来的半袋糠饼往田小娥怀里塞。自从之前闹农协的事败露,黑娃被官府追得四处躲,田小娥大着肚子没法跑,只能靠着村里几个还念着旧情的长工偷偷接济过活,前几天白嘉轩下令断了给破窑的所有接济,说沾了匪气的人不能污了白鹿村的地气,田小娥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流着泪劝黑娃赶紧往陕北方向逃,说只要人活着,总有回来的那天。黑娃咬着牙把别在腰里的柴刀攥得死紧,他不是没想过硬闯到白嘉轩家里讨个说法,可一想到自己当初带着弟兄们砸祠堂、烧乡约的事,知道自己现在踏出破窑半步都可能被躲在村口的保丁绑去县里领赏。
祠堂那边的仪式刚要开始,鹿子霖终于晃悠着步子站出来,把县里的公文往石桌上一拍,说这贞节牌坊现在立了就是违抗新政,要被县里追责。白嘉轩盯着公文看了半晌,非但没退让,反倒转头让孝武把自己准备好的寿材板抬过来压在石基上,说自己今天就把老命搁在这,谁要是敢动旌表的根基,就是和整个白鹿村的列祖列宗过不去。周围的族人先是一片哗然,接着大半人都站到了白嘉轩身后,跟着喊不能丢了老白鹿家的规矩。鹿子霖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反倒软了下来,他本来也不想真把事闹到县里,最后只能打着圆场说自己是怕族人受牵连,既然大伙都愿意担着,那这仪式就照常办。
剧集的后半段,朱先生从城里游学回来,刚走到祠堂门口就看见了已经立了一半的旌表,他没指责白嘉轩的执拗,也没提新政的对错,只是蹲在田埂上和白嘉轩说了句,这牌坊立起来容易,可要让族里的年轻人都服这道理,难。镜头最后切回村东的破窑,黑娃趁着夜色翻出了白鹿原的边界,田小娥抱着剩下的半块糠饼靠在冷窑壁上,望着祠堂方向亮着的火把光,把眼里的泪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一集没有直白的善恶评判,只是用旌表风波和逃亡的两条线,把大时代浪潮下传统秩序和新生规则的碰撞,藏在了关中平原落雪前的萧瑟里,让每个看剧的人都能摸到乡土里真实跳动的人心脉搏。整集的收尾没有用激烈的冲突收尾,反倒用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吠,把白鹿原接下来要面对的风雨,悄悄铺垫在了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